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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州:离神更近的城市

更新时间:2015-6-25 19:18:58

 

兰州,中国的中心,却像世界的尽头。 这个城市,一开门就得看见莽莽的山,以及无边旷野,日头格外毒辣,大风格外悲冽。牛肉面、酿皮子、水车、羊皮筏子、秦腔、花儿,这些词语像是凸出海面的点点珊瑚礁描绘了海底的形状一样,描绘出了这个城市沉积在底的灵魂和气质。

兰州火车站前的马踏飞燕雕像。

它是甘肃省会,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版图的中心,在黄河上游,是全中国唯一一个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。自秦朝开始,这里有了行政建制。五百多年后的1949年8月25日,第一野战军主力向兰州发起总攻,8月26日12时,兰州解放。

兰州文艺性格的物理构成

说起兰州性格,离不开兰州的降水。兰州人每每提起外地人对自己家乡的看法,总有点气鼓鼓的,去外地求学的兰州孩子,每逢假期回家都会告诉朋友:“南方同学都在问,兰州人是不是得骑骆驼上班上学。”

兰州人当然不需要骑骆驼上班,但这个城市的自然状况,的确是再强烈的自尊心也无法遮掩的。这里的年平均降水量是360mm,而深圳的年平均降水量将近2000mm,其间差别,堪称巨大。干旱毫无疑问是这里气候的总基调,但在这个基调之下,在一个个较小的气候周期里,降水量也会有起有伏。科学家对兰州市气温和降水的研究结果表明,19世纪50年代之后,兰州的降水量是在不断增加的,尤其是70年代后,降水量的增加开始加速,2000年后,这种趋势更加明显。

兰州水车。

牛肉面也是兰州性格的重要部分。牛肉面可能起源于唐朝,直到清朝初年才发扬光大,另一种说法是,它在清朝才出现,逐渐成为兰州的标志性食物。当然,最没有争议的是,它是由回族人民创造的。肉汤+面+刺激性的蒜苗和油辣子,这是比较典型的游牧民族的食物。

牛肉面是兰州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是人们内心的等值物,是兰州美食文化的根源。它赋予兰州人生活的味道,家的味道,以及城市的味道。

牛肉面的做法有严格标准,汤的调配就更重要,所以牛肉面的煮汤师傅是一间面馆的灵魂人物,他起得很早,摸黑熬汤,汤的配方绝对保密,也因此有了种种神秘传说。有时候一间牛肉面馆的汤实在太香,让人恋恋不舍,每天都要去报到,人们就会笑说汤里一定是放了罂粟壳了,而这种猜疑,多半基于它的神秘姿态。

以上关于牛肉面的都是可以言说的,然而还有无法言说的,那就是它深入兰州人生活的程度。2007年通膨加速,牛肉面作为兰州最敏感的价格神经,立刻做出反应:大碗3.00元,小碗2.80元。价格一出争议立刻出现,市民怨声载道,让物价管理部门发出了“牛肉面限价令”。这件事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。显然,牛肉面是兰州人内心的等值物,是兰州美食文化的根源,是兰州生活的节奏提示,赋予兰州一种味道。而面馆则是日常交际场所,甚至是乡愁的一部分。

说起兰州,也不能不提到兰州烟。宋冬野的《董小姐》里有这样一句歌词:“陌生的人,请给我一支兰州”,所谓“兰州”,其实是“兰州”牌香烟。明朝末年,兰州开始种植烟草,此后几百年,兰州渐渐成了中国的绿烟主产区。我的老家金崖,以及后来生活过的夏官营都盛产烟叶。这两个地方,在清朝时有20多家烟坊,解放后增加到40多家。有一段时间,这里产的水烟曾是贡品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抽水烟的人少了,卷烟成了主流,兰州卷烟厂渐渐成了名牌,它的前身是1936年成立的“中国华陇烟草公司”,1949年,它被军方收购,变成“中华共和烟草公司”,再后来,成了兰州卷烟厂。七十年时间,它推出的香烟牌子有“耕牛”、“826”(为纪念兰州解放日而制作的品牌)等。八十年代之后,就是“海洋”和“兰州”。2006年,“海洋”停产,兰州从此只剩下“兰州”。

当然,兰州性格里最重要的一环是黄河与滨河路。兰州建立在狭长谷地中,南北距离不过十几公里,东西距离却有四五十公里之远。黄河由东向西,贯穿整个城市,沿河地带,牵系整座城,沿河建起的滨河路和伴生的滨河公园,是全中国最长的,大概也是最重要的。兰州的大部分景点都分布在这条线上。这条沿河的路,是整座城的门面,也是所有人的必经之地。


黄河母亲雕像。

早先,这条路上被公园化的只是市区的一小段,但就是这一小段,也令全城振奋。1989年,还在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工作的张保和,出版了兰州方言快板专辑,其中有一段叫《夸兰州》,特意提到滨河路:“观灯看花上西固,谈情说爱你到滨河路!滨河马路长又长,给多少年轻人帮过忙,知心的话儿你就尽情地说,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老(兰州方言,”不要”之意)错过!”2000年以后,滨河路向着东西两头拓展,公园也随之跟进,黄河两岸将近一百公里的河岸,在此后十年时间里,陆续变成了公园。它像一个微缩的天堂,指向未来的某种可能。


黄河第一桥——中山桥。

离神更近的城市

作家张海龙把兰州称为“离神更近的城市”。原因是《美国国家地理》做过一期印度专题,有张照片是一个醉酒后在树窝子里酣睡的酒鬼,这张照片的图说是:“此刻,他离神更近一些!”张海龙说:“要是以这种标准来看,兰州人大概都离神很近。”

兰州人好酒,有一句话这样形容:“一年喝倒一个牌子”,意思是兰州人是酒的专家,一个牌子的白酒或啤酒,即便再醇香美味,在兰州也只够坚挺一年,一年之后就被兰州人弃如敝屣。可以想到兰州人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,那必然是带着一点点自负、一点点自足的吧。兰州人,有遍尝天下美酒的豪迈和勇气。酒是兰州真正的时尚,也是兰州文化的底色。

这样好酒的兰州人,从前只是消磨在家中、饭馆里,90年代中期,当兰州开始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酒吧以后,喝白酒与喝啤酒,从此代表了两种生活方式。

兰州的第一家酒吧是哪家,至今仍有争议,但在兰州人的印象中,百度酒吧、双百酒吧、胜利酒城应当可以列入“最早”之选。在这批酒吧里,至今仍然健在的是百度和蓝派。它们的装修尽管在不断改进,但是在今天看起来却已经非常落伍,灯光也过于黯淡,演出也颇多可挑剔之处,但它们有一批死忠粉,保证了它们至今也天天客满——人总是更喜欢自己已经熟悉的事物。

然而就在此时,一些年轻人试图把酒吧作为传播文化的载体,并迅速落实到了现实中。一家名叫“滚石”的酒吧出现了。在九十年代末,它曾是兰州地下摇滚乐队最常出现的舞台,每到周末有演出的时候,经常拥挤到连站的地方都没有,如果演出是在冬天,去那里的人常会自嘲“去给别人擦擦皮夹克”。

“滚石”之后是“艾伦•金斯堡”酒吧、“48号影像基地”、“失忆公社”、“后门”酒吧,还有西固区的“蓝音鼎”酒吧,但它们都陆续停业了。而在这样的出现、消失、分散、汇聚的过程中,兰州也有了一些酒吧相对集中的街道,例如早一点的中街子,以及后来的甘南路和麦积山路。据说甘南路上有大大小小两百个酒吧,每到晚上,出租车司机总是不愿意去那里,因为那里车多,醉汉多。

与别的城市稍稍不同的是,兰州有许多藏式酒吧,通常是藏式装修,酒水价格略高,并有藏族歌手和舞蹈演出。晚上9点左右,演员会带领所有人绕场跳锅庄,一派欢乐气氛。但当这些歌、这些舞不是在草原和高山上进行,而演员们的喜悦成为程式,热情里掺杂了疲倦的时候,也总让人觉得有点遗憾。

古风犹存的兰州

兰州在很多地方,还带有古风。比如,很多年轻人有带刀的习惯。之所以有这样的习惯,多半因为一方面西北是农牧交汇之地,还保留着许多游牧民族的习俗,即便是在城市里,也还是遗风尚存。而另一方面在饮食上,西北人喜欢吃牛羊肉,喜欢饮烈酒,随身带刀,有实际的功用——切割牛羊肉。例如,在吃烤全羊的时候,懂规矩的人会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,切下一块腿肉献给席间最尊贵的客人。

兰州古建筑。

然而时至今日,这种实际的功用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带刀,似乎更像一个仪式,充当装饰,显示自己的勇猛,或者什么也不为,只为别人也带刀。诗人海杰曾经说:“其实,刀就是男人的面具。”而作家张海龙的网络ID,就叫“横行青海夜带刀”,他有一本写西北故事的随笔集,名叫《西北偏北,男人带刀》。诗人唐欣的一首诗,写的是兰州,却很能体现整个西北人的气质:“在兰州,很多少女操着方言/ 多半小伙藏着凶器/ 每个街道拐/ 都会有人和你拼命。”带刀,曾是西北人的习惯,而现在,这习惯似乎也还被保留着,尽管有这习惯的人群日渐缩小。

美国作家鲁思•本尼迪克特用“菊与刀”来说明日本人性格中的两面。兰州人也是如此。在带刀习俗之外,也有另外一面,而那一面是由那些色彩浓烈的花朵来体现的,例如牡丹、玫瑰。每到夏天,早市上就会有人售卖牡丹和玫瑰,价格非常便宜,这些浓颜之花,以寻常姿态进入兰州人的生活之中。

当然,能够同时反映出兰州人刚柔相济性格的,当属秦腔。兰州是秦腔覆盖区,秦腔演出点很多,公家的剧团有专门的剧场,要正襟危坐地看,私营的剧社略微活泼些。剧场同时也是茶园,看戏的同时有吃有喝,遇到自己喜欢的演员出场,就买一条红被面送上,类似于歌舞场所送花篮,十块钱一条,被面可以循环使用。

秦腔表演

兰州的私营剧社一度集中在黄河边,一座一座紧挨着,非常热闹。然而随着秦腔衰落,城里渐渐看不到秦腔了,能在日常生活里看到的秦腔,多半是民工和城中村的居民建的自乐班子,演出地点是广场或者空地,往往和广场舞混在一处。那边是“凤凰传奇”和大妈们,这边是皮肤黧黑,戴着石头镜子的老人,刮地风一样吼着秦腔。最年轻的,也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
(摘录自凤凰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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